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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她坐下身子,看着眼前的大餐,按照平时,确实值得高兴,毕竟这东西过小年都不一定能享受到,但今日真不是好时辰,她想起了牢里受过刑的李玉,想到了那个被生父杀死的孩子。

记柳直接上手,把烤鸡当成祸首泄愤,她一口一口撕咬着,哽咽着,心里升起一个念头。

盛礼看似沉默寡言,实则心性纯良,常年读书,有着文人的傲骨,同样也沾染了文人的死板,真正难以走近的人是文月城,他的反应也超出常人,即使他将聪慧隐藏在玩世不恭之下,一旦处理事情,还是异常显眼。

她要避开文月城,跟紧盛礼,找机会把李玉救走。

做出决定后,记柳大口吞咽的动作放缓,她忍不住嗅了一下鼻涕,泪珠子掉落下来,吐出舌头不住吸气,模模糊糊说道:“为什么烤鸡里面还有番椒?!!”

手上捏着书的盛礼坐在圆凳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墙面,他听不清记柳说了什么,只是那哭腔明显,他陡然将书扔到桌上,再一次为自己相信文月城而生气。

“我就不该听他的。”盛礼低声气愤不已,心里默念:他怎么能信文月城那个男人。

隔壁的记柳一口咬到被带出来的番椒,她嘴巴里火辣辣的疼,一怒之下撕开了烤鸡薄脆流油的肚皮,满满红绿色物体漏出,她憋不住怒喝:“盛礼,你给我等着!”

与此同时,县衙的后厨里,大厨无意用手揉了一把眼睛,没多久眼皮红肿,泪流满面,强壮的汉子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道:“记姑娘看着瘦瘦小小的,没想到口味还挺重。”

他正在准备县衙内众人的晚膳,小曲调哼的悠然自得,突然盛礼身穿冠服,走路带风的到了他身边,看到了他正在烤制的母鸡,肥嫩鲜美,表皮脆黄,滋滋冒油。

“这鸡我要了。”盛礼打量一眼,满意非常,他直接开口索要。

大厨有些莫名,盛礼克制力极强,饿了来抢鸡这种事情,只会在文月城身上上演,他擦了擦额角被大火熏出来的汗水,解释道:“这鸡是文大人让小的给记姑娘准备的,晚膳要上桌,您看,要不小的给您煮碗面?”

“就是拿给记姑娘的,”盛礼听到,眼睛一亮,他把后厨常用的木盒拿出来,里面还装有盛放肉食的盘子,道:“辛苦装上,我带给她。”

就这样,一只肚皮里塞满红绿番椒,烤的滋滋冒油的母鸡,被端到记柳面前,正在想心思的记柳没有注意到鸡腿上跟着一起被撕扯下来的肚皮肉粘着番椒,被她嚼了进去。

咚咚咚~~

脱下外衫,正准备小憩一会的盛礼迅速戴上面具,走上前打开房门。

盛礼看到眼前的人,愣住了,记柳的眼睛红肿,嘴唇也是,红的鲜艳欲滴,鼻尖周围亦是红彤彤的,完全没有形象可言。

“你这......”他惊讶问道。

“烤鸡很好吃,多谢大人,”记柳从胃到口都是热辣辣的,她一只手背在身后,捏着从烤鸡肚子里取出来的红色番椒,问:“大人这么早要休息?”

他想起自己身着里衣,连忙进屋,套上外衫的功夫,记柳已经进了他的屋子,追问:“大人,晚上莫不是要去做坏事?”

记柳眯着眼睛,看着盛礼手忙脚乱的整理衣冠。

盛礼一回头,无奈道:“记姑娘,随意进入男子卧房,不成体统。”虽然他也没想到,记柳会为了他送过去的餐食,特地来道谢,心中对她更是赞赏。

“民女吃了烤鸡,心中感动万分,特地来和盛大人道谢,”记柳边说边靠近盛礼,背后的手蠢蠢欲动,她刚冒出话头:“大人......”

因着她不断靠近,盛礼有些许不自在,再加上记柳谈及烤鸡的事情,他后退两步,打断了她的话:“不必言谢,我晚上还有事要办,需要休息,姑娘早些回房吧。”

“办事?钱庆丰的案子?”

记柳敏感的想,她内心早已被李玉的事情填满。

盛礼避而不答,他不会骗人,可记柳若是知道,一定会跟着他走。

深夜里去监视一个寡妇家,说不定还有犯案凶徒会出现,带上她着实不方便,万一不小心受伤,作为一个大男人,他的脸往哪儿搁。

盛礼不肯多说,把记柳连推带赶的关到门外。

记柳在门外站了一会,便也只能离开,她先是去了一趟后厨,之后才回房,躺到床上,不多时便闭眼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赵庄正在外头喊人:“记姑娘,该用晚膳了。”

“糟了,”她迅速坐起身,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忙不迭问:“盛大人呢?还在房里吗?”

赵庄说:“盛捕快?小的不懂,回来的时候就没看见了,不然姑娘去前厅问问文大人?”

记柳听完,动作更快了,她怎么就睡过头了!真是该死,早上没睡好,下午又是心情烦闷,没曾想一睡睡到现在,本想好了偷偷跟着盛礼出门的,如今可别白白浪费了机会。

她出门赶去前厅的时候,赵庄已经去后厨用膳了。

记柳拉起门帘,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文月城愁容满布的脸,他听到声音回头,嘴角露出苦笑:“记姑娘,太过记仇,不招男子喜欢。”

“彼此彼此,”记柳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果然是她和大厨约定好的红绿相间,每一碗都是,本来这是她为了恶心文月城的,若是盛礼还在,她就能更开心:“盛大人呢?”

她看着文月城拨开菜盘子里的番椒,一小块一小块往嘴里塞,嚼一口半天回不过神,焦急万分:“盛大人呢?”

声音突然拔高,文月城哆嗦一下,咬到舌尖,本就辣的满嘴喷火,此刻气的直直翻了个白眼,戏谑道:“找你男人啊,本大人就不告诉你,气死你。”

记柳此时实在没有心思和他练嘴皮子,她扭头就走,不肯说,也只能四处去找。

朱寡妇家附近种着稀稀朗朗的空心竹,白日里太明显,若是晚上来,能很好地隐藏身形,盛礼此时就躲在竹林里,趴在低矮泥坡后面驱赶蚊虫。

幸好还未到盛夏,蚊虫不多,不然明日盛礼的脸上定是多了不少红肿囊包,成天盖着面具,痒都没办法抓。

作为世家公子,还是个自诩标榜的读书人,盛礼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趴在人家屋子前头蹲点。

若是听从爹娘的安排,考个府生,安心留在盛家学堂,当教书先生,他到死都不可能有在泥地喂蚊子的那一天。

夜又深了点,路上的摊贩越来越少,朱寡妇家在百花湖北边,隔着小片竹林,附近的住户本就稀少,路上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了。

朱寡妇家中的蜡烛一直亮着,直到盛礼眼皮酸胀,他听到对面的门被打开,在黑夜中的木门咯吱的声音特别明显,尤其对于守在这里多时的他。

出门的是朱寡妇,她的眼睛四处瞟了一圈,回头朝里面低声说了一句话,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盛礼眼眸霎时亮起,身形高大,步履坚定,这形象不是和记柳形容的一模一样么!

“今晚就去?不再等两天?”朱寡妇对着男人问道,周边空旷,她说起话来毫无顾忌,被盛礼听得一清二楚。

男子却不似她那般,扯了她的衣袖一把,随即谨慎抬头看了一眼竹林,吓得盛礼将头迅速缩到土坡后面。

男子的声音并没有传来,过了一会盛礼也没有听到声响,他小心抬起头,朱寡妇家中蜡烛依旧明亮,门口的两人却不见身影。

他慌忙起身,轻手轻脚走到屋前,朱寡妇还在里面,嘴里还哼着调情小调,好像心情极好。

盛礼蹲下身子,低头仔细搜寻地上的线索,幸亏此时脚印还明晃晃留存在地上,他跟着一路走。

没过多久,盛礼眼前出现连排的青砖瓦房,当在地上完全找不到脚印前进的痕迹,他立起身子,抬起头,周围的环境让他熟悉到恐怖。

盛礼自小学过手脚功夫,爬墙不成问题,只是他不确定男子在不在里面,更不能保证发出的声响不会被察觉。

他在钱家围墙边上转来转去,举棋不定。

是在门口逮住他?

还是回去禀报给文月城,再来抓人?

盛礼犹豫了,从他当上捕快以来,昭沣一直没有此类案件发生,家长里短早就让他麻木了。

早知如此,就该带着记柳一起,还能有个人回去报信,盛礼十分后悔白日里,为了体现君子之风,挡住了好奇心旺盛的记柳。

现在的他恨不得来两巴掌,谁让他将记柳赶出房门后,还矫揉做作的高兴了一下。

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钱家后墙根攀爬的声音突然响起,盛礼春日里惊出一身冷汗,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两种画面,一种是抓住男人,风光回衙门,一种是狼狈逃窜,打草惊蛇受处罚。

他果断闪身躲在拐角,眼睁睁看着男人快步原路返回,盛礼不敢跟的太紧,他趁着月色仔细观察了一下神色匆匆的男子,随后转身,准备从集市那条路回衙门。